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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信步进了书店,在一排商务印书馆的汉译名著旁停了下来。其实一直想买那套书里面的几本,什么《美学》啦《小逻辑》啦《释梦》啦《乌托邦》啦,但最后却将手伸向了最薄的一本《武士道》。我自知那是我曾经无比回避无比排斥的日本文化,也许一个极端可以造就另一个极端,忽然就很想了解这个对我来说一片空白的领域,说不定我从前就是误解呢?翻了两页发现满眼的孔孟,也许我真的是误解了呢?遂买了下来,才五块六。
100页看得很快,收获却很大。我不知道中国有多少像我一样因为历史原因对日本文化抱有排斥心理的人,或者有多少只了解当今日本那些表皮般流行文化的“哈日”青年。如果我们始终不曾主动了解这个民族,我想说这真的很可惜。本书作者当初想起来写这本小册子,就是苦于当时的西方对武士道的无知和误解。为了方便西方人理解,行文中他引用了大量西方文化,譬如拿欧洲中世纪的骑士道和武士道比较。又因为武士道的发源与中国传统文化密不可分,作者又引用了大量孔孟之道,比中国人都熟练。据说孔孟是武士从小最基本的课本。书中还有一些生动的史料、传说,颇有点史记里刺客游侠的味道。武士道其实并不像电影里动不动就切腹自杀的日本军人,那不是真正的武士道。看看目录就发现武士道讲究中国儒家讲究的很多东西,当然其内涵不全相同:义、勇、仁、礼、诚、名誉、忠义、克己……还有一项“制度”:自杀和复仇,颇有战国遗风。自杀也不是电影里那种没有理智的自我了结,而是一种高贵的死法,是武士犯错后对自我的惩罚,完成整个庄重的仪式需要极度的理智和从容。虽然看着有点心惊胆战,不能不说我从前是无知的。不过书里可能会有一两处让中国读者不舒服的地方,譬如对甲午中日战争的胜利的炫耀,有点军国主义嫌疑。
人们说如今要看最好的唐代建筑、唐代文化,非得跑到日本去看了。其实何止是唐这一个朝代呢,我们有多少文明在自己手中失落却在遥远的他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但这些毕竟已经不是本土的中国文化了。为什么看史记里的英雄自杀我们会觉得崇高,看日本武士自杀我们却觉得恶心……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怀抱着爱国热情而排斥日本文化,却从未认真想过这个国家近代以来为什么会兴盛强大。武士道只是日本文化中的一部分,但为我打开了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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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年一度做新生导刊的日子,从研究生学姐那里得知老校歌非常大气,遂上网搜索。光华大学是华东师大的前身,曾经的校歌这么美,完全是《庄子·逍遥游》的改编。
鲲鱼久蛰北溟中,今已化为鹏
去以六月羊角风,重霄一奋冲
我有前圣羲与农,肇造文明启晦蒙
我有后圣周与孔,旁流教泽施无穷
观国之光远有耀,重任在吾躬
中华民气原俊伟,奋起自为雄
平原宽广带长川,有基筮在田
风雨不动安若山,广厦列万千
科分教育冀薪传,更参文明究人天
复以商业扩其用,产才分道扬先鞭
父兄师保瘁心力,乃至美且全
光我中华万亿年,毋让他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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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不务正业地看掉了在卓越上六折买下的《来自民间的叛逆:美国民歌传奇》,厚厚一本,认识了袁越。从未见谁如此认真地写过当代音乐,难怪买之前看到很多评论说袁越像写博士论文般花费了7年时间。难以想象的是,他在复旦和美国,念的都是生物工程,音乐只是业余爱好。而恰恰是这本书让他转行开始走上写作的道路,与三联生活周刊签约至今。他自己在前言里说,那时候他不懂研究,只是搜集所有可以研究的材料。这本书是美国民谣音乐史,也是另一个角度的美国当代史。据说7年前第一版时随书发行了100张唱片,收入了书中提到的186首歌。而今书再版了,唱片却没有再版。幸好电驴上下载到了,包括在中国最出名的那首《寂静之声》。
B
昨天坐动车时看见乘务员,突然想起6月从北京回上海时的一件小事。那天我们的动车仅第一节车厢是坐票,其他都是卧铺。出发时,一个年轻的女乘务员忸怩地站到过道中间,欲言又止地看着大家。她对面站着两个年龄稍大的乘务员朝她笑。人们立即明白过来她是个新手。她在众人的注视下紧张地尴尬笑着,结结巴巴地说完了“旅客们,欢迎乘坐……”。突然间整节车厢的人都为她鼓掌。那一刻我的内心充满了感动。每个人都有走上工作岗位的第一次,大多数第一次都是不完满的。那只是京沪线上一次普通的旅行,但对这个乘务员来说却是第一次。第一次就被我们碰上了,何不报以宽容、给与鼓励呢。就像我们自己的第一次,需要别人的温暖。
C
中午下楼吃饭突然被楼下阿姨叫住,问我前两天种的种子还有没有了,旁边楼的阿姨想要。原来我前两天下楼挖土被那么多人看见啊……遂开心地包了一包给阿姨。一直觉得送人花种嘛,比送鲜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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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8
倘每周都能有一天去平江路散心 - [走十里路]
去苏州之前,YX问我都曾去过哪些地方。没按时间顺序就混乱地回答了几个:拙政园、狮子林、沧浪亭、虎丘、观前街、苏大、山塘街、苏博……她说你怎么比我还多,那就不帮你借园林卡了。也好,本来就不是去看园林的。其实我到底去过几次苏州认真数是数得清的,但忽然间就是不想算清楚。那是个每每在我厌倦了上海的喧嚣后让人怀念的城市,好比y老是在不开心时想回杭州看西湖。这次没有什么不高兴,只是因为豆瓣上那些诱人的邻城活动。我都不能理解自己会为了一场所谓的“国际剪纸展”跑一趟苏州。也许这也是两年来上海带给我的改变,用各种各样的展览、博物馆填补文化生活。
最近一次看见剪纸,大概是某次田师带着他的研究生们在食堂门口办了一个民俗节,我们系的统统去支持了老师和学长学姐一把,有人当场学起了剪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年的民俗节,选田师做导师的学生也多了不少。而我自己上一次拿剪刀,也许就得追溯回幼儿园了……所以剪纸展对我来说既是对中国民俗的了解,也是对童年的追忆。嘉应会馆是清末广东商人建来会客议事、接待老乡的,几进几出,很讲究。现在改成了美术馆,比起上海的许多当代美术馆来显得小巧玲珑、古色古香。园子很安静,只有我和YX两个游客。这所美术馆因为现在是佛教支持,二楼有念佛堂和一个宽敞荫凉的图书室。看完剪纸展才明白“叹为观止”是什么意思,我的确是无法用语言描述出的。衷心希望这门手艺千万不要失传。出美术馆时,那穿佛教衣服、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工作人员还送了我们一人一堆“结缘书”……
之后我们将整个下午耗在了平江路。虽也是一条小桥流水人家的古街,比之周庄甚至山塘,都要安静许多许多,故漫步很舒服。大目标有三,昆曲博物馆、评弹博物馆、猫的天空之城概念书店。
先说说昆博。从前也是一个会馆,全晋会馆。从它的格局看,山西商人当初真大牌,太豪华了。又没有人,也不要门票,安静得我都想住里面。两个戏台,一个室外一个室内,围成了一个四方院。戏台对联很有意思:“看我非我,我看我,我也非我;装谁像谁,谁装谁,谁就像谁”。坐在院里的凳子上可以听戏,红了石榴绿了芭蕉,太惬意。早了解到每周末都有10块钱的昆曲看,只可惜八月剧团歇夏,要到9月才开工了。但巧的是远远地传来好听的唱腔,原以为是演员练声,没想到是一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猜应该是个票友,带着耳机一个人坐在古戏台边上兀自唱着,十分陶醉。他唱得满院子花果摇曳,唱得仿佛这座老屋的午后时光是独立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一样……就想到《牡丹亭》里满口余香的唱词,游园、惊梦,一出一出。想来苏大学生真幸福,没事儿可以到这种院子里看看书。想来苏州人真有空闲,磨水般的调子就这样在他们的生活里唱了600年。
再来说说那个名字特别长的书店吧。也是豆瓣上看到的。老巷子木屋子,柜台很像先锋的风格,布局有点像单向街,一侧书架一侧桌椅。当然了,和它们都不一样,它不怎么卖书,以卖明信片主打。介绍中说,书都是主人看过觉得好,才推荐给大家买的,所以里面书不多。明信片都是手绘的或苏州风景照,也有空白明信片给你自己画,桌上都是水彩笔。最有特色的是,明信片是可以寄给未来的。你把明信片投入自己想寄出的那一天,书店会代你在指定日寄出去。费用也很便宜,只多收2块钱算是代寄费。饮料也都是自制,柠檬金桔茶就是柠檬片和小金桔泡的,毫不像茶风暴都是用粉冲泡。我寄了一张给未来的自己,投进2010年2月27日那一格,祝自己生日快乐,哈哈。店主其实也不比我们大几岁,很可爱的姑娘,一个人卖力擦拭着书店的玻璃窗。最可爱的是我盯着柜台上一把团扇看了一会儿,那女孩就笑着说,你喜欢啊,喜欢就便宜点给你。接着居然要我开价。她说是她从杭州带回来的,也是自己喜欢,就那么一把了。晚上回来后在豆瓣上看到了那女孩的页面,她说开这么一家小店只是童年的一个梦想,她说门上的挂饰是丽江带回来的,桌上的笔筒是印度背回来的。再看到她相册里开业前装潢旧屋子的照片,挺不容易的。店里有一面明信片墙,都是喜欢这个书店的人寄给书店的,明晃晃的,很温暖。如今想来,那感觉真好,能在这个世界上开一家小店帮别人寄送卡片祝福,同时也被别人记挂着。
平江路或许是说不完的吧。诸如那位看我拿着单反以为我是远道而来的店主,拿出抽屉里一堆手绘绢扇一把把摊开来要我欣赏,不断说“你看,多好看啊”“ 没事,我们一起看了玩玩,我不是要你买”“我们苏州……”。诸如那家古琴店,一节课120。诸如那家卖颜料的画廊,把几百色的水粉颜料挂得满墙都是。诸如一家手工布衣店门口写着“拈花于布色,浅笑裁剪成衣裳,不仅仅是衣裳,而是摇曳在目光中的自信”。诸如某又便宜又好吃的茶馆挂了幅对联“茶点醉人何必酒,书能香我不须花”。诸如傍晚拍民国风格的婚纱的新人们,坐在河边聊天的老人,某摄影师的小白和某摄影师的红圈镜头,两只一见如仇、扭打在一起的狗是怎样被各自的主人艰难拨开……倘每周都能有一天去平江路散心,多好。上海城就找不到这样一块地儿,容你安安静静地呆一个下午,听听昆曲评弹,喝喝茶,在古建筑里乘凉,或者只是在柳荫下沿河的石凳上坐一会儿。又记起午饭后打车来平江路,那司机想想来了句“平江路很雅的”。
灯火初上时分,突然有点不想走了。动车很快又会将我带回那个“一城烟火半江南”的大都市,然后又是林立的高楼,局局促促,放都放不开眼光。苏州好像是一个安静的天堂,每次呆一会儿就找回了久违的自我,重新安放了一颗浮躁的心。而如今,沪苏之间越来越方便了,我的上海交通卡在苏州也可以用,刷公交还打八折。有时候觉得苏州简直有点不属于江苏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某种莫名的担心。

寄给未来

中国昆曲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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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去了传说中的泰康路田子坊,一处上海老弄堂改的艺术街区。拿着单反,却没有太多的拍照欲;带着好奇心在纵横交错的里弄穿行,却感到有些疲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期望过高所以有点失望了。酒吧、咖啡馆、画室、创意商店、民居混杂在一起,因此看起来不如莫干山路M50专做当代艺术那么专业;灯红酒绿的,又不如南锣鼓巷那样能让普通人亲近。不得不承认我这个穷学生是饿着肚子逛完的,没有一家店消费得起,便只能等走出田子坊再吃了。很多店都和南锣鼓巷重复,才发现当初兴致勃勃在北京给外婆买了只手工钱包原来上海也有一样的。印象比较深的除了陈逸飞工作室,大概就是那家泰迪熊之家了。原来泰迪是罗斯福总统的小名,总统先生救下一只熊,漫画家据此创作了漫画并将画中的熊命名为泰迪。
走过最后一家店时正遇一女记者在采访男店主。断断续续地听到男主人说:“因为田子坊……很特殊……所以很能吸引外国人……这里外国人来的很多……”我惶惑。传说从前的田子坊不是这样的。陈逸飞先生生前能在这里选工作室应该不会如此商业化吧。这里也许并不是最适合当代艺术发展的沃土,但从另一个角度,它也给上海二三十年代的老房子带来了生机。
今天还去参观了位于中北校区的王元化研究中心,L师一学期的成果啊。看到很多珍贵照片,有一张L师课上展示过,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一届文学评议会成员合影,一排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学者:吕叔湘、朱东润、夏鼐、王力、钱锺书、王瑶、王元化……

是不是有点像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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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写游记,很久不曾旅行。
此行是名副其实的短途自助,一行人爬上开往郊县的破旧公共汽车就算是出发了。一小时颠簸后到达了这个邻湖的小镇。小镇的早晨很安静,绿树黄花漫天遍野。也许因为天气太热或不是周末,度假村没什么人。软磨硬泡之下,我们谈妥了“租船不限时”,并要到了六只桨,一人一只上了所谓的“风情木船”。年轻人都喜欢自己玩有乐趣,闯芦苇荡也是一样的,虽然我们对能不能划出去充满疑虑。
那是我们都没有见过的芦苇荡,郁郁葱葱,密密丛丛。温度确实比外面低一点,但因为大家都在用力划桨实在感觉不到。苇滩周边漂浮着缠绕成团的水草,时不时有一两白色的水鸟鸣叫着从芦苇丛里飞起。最惊艳的是许许多多的红蜻蜓,扑闪扑闪的,阳光下的身体红得近乎发光。隔着一个滩偶尔可以听见另一个滩的人声,却真叫“苇深不知处”了。绕过一个弯,又是一道岔,好像永远没有尽头,更不要说估摸出整个芦苇迷宫的大小和形状。我们的船就在这无边无际的芦苇荡里摇摆着,天热,加上技术问题,船行得很慢。甚至有那么一会儿,大家都懒散地丢了桨,也不去想到底能不能出去了,任船随着风在水中漂荡。它划过大片的芦苇叶,哗哗哗哗的一阵响,送来一片阴凉。船并不好划,我们选错过路,撞过芦苇滩,缠过水草。但这些好像都算乐趣,左边怪右边划反了,右边怪左边没用力。天地间仿佛就只有苇荡、桨声和六个年轻人的欢笑。偶尔有几只机动快艇嘟嘟嘟飞驰而过,两船的人就互相大叫着打招呼。也许一开始我还对那快艇抱有羡慕,划到后来就觉得是他们比较没劲了,嗖嗖两下子就把芦苇荡穿完了,能感觉到什么呢。快到正午时大家都饿了,有点急着出去。在我们就要放弃自己闯迷宫准备找求救电话时,我们看见了不远处一根根黄色的小旗。快到边了?遇见救星似的欢呼,我们也不管到底是绕了个圈回到原地还是真的走出迷宫了,反正群情激昂,奋力要冲出去。
真的冲出去的时候,水面一下子开阔许多,望不到边,只看见一群群水鸟。带着饱尝苇荡美景和顺利闯出迷宫的喜悦,心情跟着水面一样开阔起来。丢了桨,一个个汗流浃背地上岸,回首这片湖,仿佛还没玩够。后来我们把我们从哪个口进、哪个口出告诉了工作人员,他们说我们差不多算是成功把迷宫兜下来了。
人们习惯跋山涉水地爬山看海,聆听文史,在涌起的人潮中紧跟导游步伐,好像远处才有风景。如今明白,近郊的乡野对我们这群城里长大的年轻人也是很好的选择。求奇求新,求此生未见,就很快乐;在大自然里找到另一个自己,也是回归。湿地很美,这湖水比之西湖种种,有别样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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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盐城很多桥,一直觉得这座最好看。或许还可以讲讲关于这桥的小城故事。桥是夏同学爸爸设计的,他爸还设计了盐城一小;而多年以后夏同学走了和他爸爸同样的道路……

090814,迎宾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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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二日苦热》 杨万里
人言“长江无六月”,我言六月无长江。
只今五月已如许,六月更来何可当!
船仓周围各五尺,且道此中底宽窄!
上下东西与南北,一面是水五面日。
日光煮水复成汤,此外何处能清凉?
掀篷更无风半点,挥扇只有汗如浆。
吾曹避暑自无处,飞蝇投吾求避暑;
吾不解飞且此住,飞蝇解飞不飞去。
昨天读到杨万里这首诗,哭笑不得,十分无语。看来这天气真的热得让诗人无奈又烦躁无可发泄了。一首诗作得句句都是怨念,虽然谈不上多雅,也倒很特别。
其实文人的牢骚诗不少都挺好玩的,比如刘禹锡的两首桃花诗“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课上讲一次,学生笑一次。又如柳永“奉旨填词柳三变”的故事,很经典,又很好地体现了柳永的性格(哪个文人不追求功名呢,他是民间捧红的市井词人就真的心甘么)。突然觉得这是个有意思的话题,牢骚诗有时还真能反映文人不同的个性。就像词话里会有很多类似今天的“花边”“八卦”,虽然有的经后世考证是小说家编出来的,看着也挺有意思,至少是个写作背景、故事缘起。问题是为什么“花边新闻”里的词人总是在和帝王抢女人呢,比如后人总说周邦彦笔下某美女是徽宗宠妓李师师(若清真为太学生时与师师游,则徽宗尚未出生或犹在襁褓……),小说家们的思维真奇妙……这也是个有意思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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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半月来的第一个晴天,水中央的一枝风荷格外娇媚。
090809,盐渎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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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和蓓蓓约好去吃米线,是那家还存留于高中记忆里的苗乡米线。她送了我一本《旅行的艺术》(The Art of Travel),封面是梵高的《星夜》,一看就喜欢。介绍上说阿兰德波顿是英伦才子型作家,生于1969、毕业于剑桥的他照片上果然还有点小帅。
后来路上在席殊拐了本《古文观止》回家。其实前几天在席殊买的《诗文声律论稿》还没看完呢。启功先生的思维挺有意思,分析声律跟画电路图似的,讲解体系与王力先生不同。
又想到这几天在盐城逛书店,逛得很没劲……新华书店越来越小了,一楼一半地方居然辟出来卖文具了……剩下一半地方地板上都坐着人,脚都伸不进;同一本书在A架上有几本,在很远很远的N架上又有几本,分类标签与架子上的书几乎都不属于同类,非常难找。其实心里是很难过的,前几年眼见着席殊由两间屋子缩成了一间屋子,这次回来又看见新华书店这副样子;与之相比毓龙路倒是又多了两家专卖考试用书的书店……心想,一小对面的业凤是从来不用担忧没生意的,就和每年上海书展上我们学校出版社的教辅书展台永远挤不进去一样。
网上最近挺热的文化事件之一是单向街要搬离圆明园东门了。
《青年周末》2009-7-30 总第175期 A04《搬离圆明园 梦想书店无奈成长》 当记者拨通许知远的电话时,他说,“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也蛮以为耻的。” ……其实从单向街落座在非商业区的偏僻角落开始,就染上了经营不善的顽疾。“单向街的人气全靠周末沙龙带来的百余号人来支撑,一般情况下,周一到周五,进店的人加起来也不足十人。营业额都耻于谈起,图书销售利润还不足以支付日常费用和行政开支。更不用说数额庞大的租金。一直以来每个月都是成千上万的在倒贴钱。”店长王燕安这样告诉记者。 ……“我们的困境在于这一个大家都不读书的年代,读者空洞的同情、抒情方式的支持并不能带来实际的意义。大家都喜欢这个公共空间,但来一趟更像是装饰性的郊游。” …… 2009年初,王燕安开始四处寻找单向街的下一个安家之所,最终蓝色港湾看中了单向街的品牌价值,承诺3年内全免租金。她盼望新店将来做场地租赁、咖啡厅、二手书市、餐饮、出版、杂志……新的单向街书店将被安排在租金最高的“品牌街”,跟UGG、GUESS等大牌做邻居。
不知道栗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当初去单向街,还是她这北京姑娘力荐的。我开始怀念6月中旬在北京的最后一个下午,单向街的凉爽和安静给了燥热而不知去哪儿的我多少慰藉,还有那位最后叫住我要退钱给我的年轻女人。我那时以为单向街会像上海的季风书园,一直有众人顶着,恐怕营业额也不差。现在想起来,她多收我两张明信片的两块钱又如何,反正我也不知道,且上海的明信片哪张不要三五块。而今开进繁华商业区,单向街还是圆明园东门那个单向街么……
季风曾经也传出要关门,因为和地铁站的租金太贵了。多少上海人伤心呀,不亚于现在单向街要搬。后来还是艰难续约了,留在了陕西南路地铁站狭长的过道里。特别就特别在地铁站,脚下是飞驰的地铁,手上是安静的书。它留住了上海人匆忙的脚步,上海人便留它长久栖居。
传说南京的先锋书店也很有地标性,开在五台山旧的防空洞里,在山体内部先下坡再上坡,很大一个空间。周边是南大、东南等名校,常有教授光顾。最近央视拍了一个短片记录先锋,那老板讲得很动人,他说书都有灵魂,看书的人也都是一个个行走的灵魂。
我不知道是不是像这样的人文类书店非要开在高知人群区才能走得下去,或者经营创意类文化产品副业才能维持生意。华师大内的书店开了倒,倒了开,最后也只有大师书局留在了丽娃河与樱桃河畔(还好有自家的出版社顶着它啊……)
这年代卖书还真艰辛。

090611的单向街。原来这一处,我真的一生只能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