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

     外公离开我们快两个月了，一直想好好写一篇文章回忆我们都深爱的这位老人，却总是在开了头以后全部删除。上个月答应y参加停云文学社办的一个亲情类的征文赛，却也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了。

     y昨天在改文学社交来的诗歌，问到我们回文诗的问题。搜刮我肚子里关于这个知识点的所有积累，似乎还是来自外公某本书前面的笔记。他把诗排成圆圈，错位着读，很容易记得回文诗的写法。这几周要交中国文学史的读书札记了，每看到郑板桥的《道情十首》，都会愣一下，想起外公去世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翻他生前的练字本，就曾抄过《道情十首》，还在旁边写过很喜欢，故录之。Z师上课说元曲里面你们《牡丹亭》一定要看，我想起自己书架上那本两个月前才从外公书橱里拿来的旧《牡丹亭》。那天在校园里看见草坪上有放风筝的，就会想起那些放外公扎的纸鸢的童年岁月。总是在这样那样的情景里，于不经意间想起外公。

     其实一直没有写什么，也是怕自己笔调过于悲伤。几乎每次想起两个月前的那几天，都会觉得世界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中。那是我生命中最难以忘记一次通宵。20年前的春天，他在我出生的医院外抽完一包烟，可我却没能在他生前做上什么。那么我守一夜，又算什么呢。在那一夜，我回忆起许许多多的细节，过往的那些日子，那些有外公的童年。那一夜，我固执地相信，人有灵魂，而且灵魂不灭。我固执地认为他知道我在他身边，他甚至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固执地认为他只是睡着了，他没有离开，他还会醒来，醒来叫我小凌波。那一夜，我明白一切的一切都太迟太迟了。我回来得太迟太迟了，他病重期间我竟然没有回家，没有为他做一点事情。他身体健朗时我还太小，还没有水平和他交流。等到我也可以背出整本论语，他却永远永远地不能言了。什么叫恨啊，我真的很恨。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天亮的时候，屋子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我多想站起来去抱抱他，但已经永远永远地不可以了。也许是爱的力量，我固执地跟进了火化室。骨灰盒多小啊，比床小很多很多。

       我于猛然间瘦掉很多，并开始理解《论语》里孔子的哀容，更对死亡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上海客运总站旁的那家麦当劳我亦不会忘记，3月18日我曾一个人坐在玻璃窗边看了一个下午的人来人往。回到上海后，又坐进那家麦当劳吃午饭，店里却只有一个座位空着，而且，还是五天前的那一个。妈妈一直说，要化悲痛为力量。是的，在她的面前，我就算再悲伤，也不该再流露出来了。爸爸说，外公和爷爷是农历同一天同一时辰走的，只不过相隔12年，一个轮回。也许这就叫巧合。

     虽然它们带给我生命中最深的痛楚，大部分时候，我是快乐而积极的。外公若在世，也希望看见快乐的我们，健康的我们，有目标地生活，知道自己最该做什么。您看得见吗，我很好。我会选古代文学方向的，这亦是您生前最爱。那些诗书，还有我。

     最遗憾的事，是没能在清明时买到一只纸鸢。本想放上天，剪掉。

     听得最多的歌，是twins的《你看得见吗》。

    记得那天爷爷是你最爱陪著我
    走在乡间小路买糖果
    你不会说童话故事也不会唱歌
    我却是最幸福的一个

    记得那天你看电视陪我作功课
    我很怀念房间的摆设
    你还教我要有积蓄才有好生活
    快乐是对自己的承诺

    我已经坚强的长大  不再是小娃娃
    今天在远方的你看得见吗
    我经历爱情的伤疤  一个人回家
    寂寞而漂亮的烟花你看见吗
    我已经坚强的长大  因为你的话
    今天在远方的你看得见吗

    记得那天爷爷是你最爱背着我
    我有味道最甜的糖果

两万三千六百多字的《论语》，要背。呵呵，呵呵，呵呵……知道了吧，谁说什么中文系的人就是躺在床上看小说、中文系就是养老院那都是骗人的，有本事你来“养养老”看看。

虽然事情很多，可喜我还能保持一个积极的姿态，看书就看书，休息就休息。整天在孔夫子的“子曰诗云”里熏陶着，仁啊礼啊孝啊道啊学啊忠啊君子啊一派中庸。为什么我小时候没开始背四书五经呢，现在也减轻点负担。师范班多好，完全没《论语》这门课。坚持做CET4，12月20号快到了。

然而优雅，不是那么容易。一个电话就可以打乱我一天的计划。折腾出半年前的稿子叫你从5000字改成2500字。多少次了，总是在我上课的时候打给我。不是采访就是开会就是改稿子就是到办公室来一下。执行主编么，呵呵，新闻民工而已。若真有一天，我也乏了我也倦了我也头大了呢。哎。

今天从文学理论教室出来去上语言学，路经一教室门上贴着“中学面试组”，里面三个西装考官对一个正装大学生。不知是哪所中学特来师大招聘。其实现在真觉得当老师就蛮好的，记者又什么好，风尘仆仆，日夜颠倒，有一顿没一顿的，如何优雅。文学理论某师在课上喝口茶道，啧啧，像我这样的教授最舒服，看看书写写文章上上课，爱干吗干吗，也没人管你，只是我不能说“同学们我今天有点不开心，课就不上了吧~”。

终于复习完古代汉语，明日的考试依旧没底。只想说，中文系真的不轻闲，这书读得真苦。因为考的古文全是《左传》，我顺手就写了两句“左传体”，不管通不通，纯属调侃玩闹：

 初，某水宴于瓢城。觥酬间某师问专业，对曰：中文系。某师大笑曰：汝步吾之后尘，将四年不得翻身矣……今某水终有所悟，然全无悔意。

我现在非常佩服我妈当年是怎么把古汉语考到第一的，太伟大了~

这周的任务以及往后的任务多得我都不高兴写在blog里了，总之不是考试就是论文，不是抄书就是默写，不是采访就是组织活动，不是作业也起码是个发言……又因昨日1600拉伤，只能慢速行走状似残疾；又遇所借之书过期七日，不但罚钱，还被冻卡，一周内不得借书。呃，我的论文们！！

哦对了，323期报纸昨天出来了，我第一次挂在执行主编一栏，小自恋一记。

其实今天本来也没什么特别，如果不是主编一条短信让我们中午去秋实二楼吃饭，我几乎忘记今天是重阳节。居然是党委宣传部请客，一桌白发老前辈，一桌青年教师。虽然和完全陌生的校领导们吃饭很奇怪，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我进大学以来吃得最好的一次……

然后下午下了课，几乎完全耗在编辑部里听老师布置事情，和安生讨论问题。

晚上本是安生约好七点去河西补面试一个上次忘记面试时间而没来的人……结果……安生突然一个电话说……她爷爷病重……她得回家。

于是一堆未果之事全部交给了我们。今晚7点的面试，明天中午的采访“学生与校长共进午餐”，明天中午的问卷调查，后天晚上的第一次全体大会、第一次新记者培训……一切的一切，混乱一片。

我努力理清思路……奔赴食堂面试那个糊涂的新生；约了2个新记者过来开会说明明天中午采访校长的注意事项，就这么一直讲一直讲，讲到yy下课。zp退了后，采编部这个最重要的部门就是我和yy负责。yy来了后，再继续讲继续讲，讲昨天好不容易讨论出的五版话题老师不同意，得重想，讲明天后天的安排……

一直讲到收到安生的那条短信：爷爷走了。

……

小心而真诚地发短信安慰之余，我们俩采编部长努力对自己说，不慌不慌……下面的事我们可以顶下来……虽然主编走之前，什么也没交代，因此我们根本没头绪。

大夏真是多磨难。极其缺人又极其忙碌的九月终于过去了，新人们来了，又出了这意外……

多难兴邦，好的好的，要坚强。

不写了，我得去做ppt，后天晚上第一次全体大会总得开。

重阳，愿家人一切都安好。

笔记本的N键坏了，自己修了许多次都只能勉强用用，这对于我这种一直用拼音打字的人来说真是太不方便了。所以，连写东西的热情也减退了。

下了些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诸如《梦中的婚礼》《星空》《瓦妮莎的微笑》《秋日私语》《思乡曲》。就想起期末复习期间，我们为了听FM94.7的完整版《天鹅湖》，把收音机搁在靠阳台的地板上，因为“经典947”的信号实在不好。以及，有Mozart陪伴的数个夜晚，特别是《小星星变奏曲》。宿舍里有路这么一个交响乐和莫扎特的狂热爱好者也挺好，至少这一年，我这个乐盲也开始有了一点点音乐常识，并相信科学研究的结果是有道理的：Mozart的音乐对于人的头脑有奇妙的作用，尤其是在做数学题目的时候。不怕人笑话了，直到今天听《爱的纪念》（又名《童年的回忆》），才反应过来高中时母校的下课铃正是其中的一段。

移动硬盘里存了几部上学期一直没空看的电影，今天拿出来看了王小帅的《十七岁的单车》。

一个从农村来北京打工的少年小贵被快递公司录用，公司给每个人发了一辆新车，钱挣够了，这车就归己所有。然而一个闪失小贵的车被偷了，老板承诺如果他能在京城里把车找回来，就继续留他工作。这个倔强的少年笃信他可以凭车上的记号找到自己的车，于是开始了他艰辛的找车旅程。而另一个少年小坚是职高学生，因为家贫，父亲一直没有兑现给他买车的承诺。他偷了家里的钱从旧货市场买了一辆二手车，却正是小贵丢的那辆。……

我看着看着就想到了《骆驼祥子》……同样地爱车如命。其实这个词说也不准确。如果不是为了活一口命，谁非得为了一辆破车拼死拼活，得之如升天，失之如丧命？这里面搀杂的，是十七岁所有的倔强。是不是，我们每个人的十七岁都那么傻？为了一辆自行车在北京的大街小巷寻寻觅觅，为了一个女孩抡起拳头就打架……十七岁是许多文学作品和歌曲都曾经歌咏过的年龄。花季雨季，年少轻狂，简单的快乐和忧伤，不需要阐释理由的小得意。自以为已经长大，可是一举一动都稚气未脱，都在宣告“我已经长大了”却分明有一种极力想挣脱却有心无力的傻气。这里面搀杂的，又岂止青春的倔强，还有城乡巨大差异的现实的痛楚。两个打工者总是喜欢窥看高楼阳台上那个漂亮的女子，看她在阳光下带着自恋的神情展示华丽的衣裙。他们说，城里女人衣服真多，真是浪费，城里人有毛病啊，住那么好的房子却从来不笑。可是直到影片最后，我们才知道，那个喜欢在阳台上展示衣裙的女子，每天穿着红色高跟鞋走路笃笃有声来打酱油的她，其实只是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她偷主人的衣服出去卖，终于被发现了。……城里人，乡下人，影片里这样的城乡差异的细节到处都是，几乎每一点都能触痛人最脆弱的神经。一扇金色的旋转门，一身污脏的衣服，一句轻蔑的话语，一声紧紧抱车的大哭……那年我们十七岁。

那年我们十七岁/最爱到海边/聊些悲伤的字眼/未来在口袋里面/小胖唱伤心的歌/阿明不停的抽烟/才刚开始的初恋/动不动就说永远/那年我们十七岁/爱情是我的一切/朋友就是全世界/不懂什么叫明天/那年我们十七岁/笑那么直接狂野/泪留得不知不觉/那是我最美丽的夏天/小黑拿到了学位/瘦子寄来了喜帖/也许我早该知道/不能改变的只有改变/总是以为时间会一直停在那一年夏天/现实让我们不得不做些改变/我们像离开了起点/只能用力跑向前/却来不及向青春说再见

去年初夏的晚自习

蚊子和书本翻动交织的声音

Mr.Wu香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顶楼教室那在电风扇作用下闪烁的白色灯光和八菱花园黑暗小径的婆娑树影

 

牵动记忆的最敏感元素

原不过是这些最细微的东西

 

声音

味道

和

光影

在写论文前，先来写两句博客。

又要写期中论文了，又要写鲁迅了。这回没有多大恐惧，大一一年都在读他，而且越来越喜欢他。所尴尬的只是，时间紧迫，恐论文质量不高。

Kevin的外公五一那天去世了，我们眼里爱笑爱唱歌的昔日班长，小男子汉，五一节回家，日日流泪，夜夜失眠。可我们几乎不知道怎么劝慰他。说什么都会让他又流泪。简直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其实，所有的好朋友都很难过。我们能做的，就是希望他开心，在低谷里不至于感到人生太过艰难。他在日志里写，十年前多好，拉着外公的大手，上街买大大卷吃；他写，去年五一，自己跑去看了一天车展，却没有去医院看长辈。

我想有些事，会是我们长大所必经。它们，他们，在某一刻的突然脆弱，真的让人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然而，生活总是在继续的，这是不变的真理。

我想我，有勇气，去经历。

无意中去了品茗，那个曾经给过我许多帮助、如今已经沉到收藏夹最底层的中学语文网站。

翻了自己的文集，14篇，高一稚气。

然后去了QQ的，YSX的，WLF的，MS的，……

品茗曾经汇集了那么多热爱文学的孩子，在刘百生老师的鼓励下，建立了自己的“小家”，留下了一篇篇心灵乐章。

依稀记得那时候很多个周末，都会坐在台机前，把随笔本上的东西敲进电脑里，投进品茗文集。过几天就会看到自己的习作被刘老师打了星号发在网站上。三星的，四星的，五星的。再过几天，就会看到习作下面各种各样的评论，赞赏的，批评的。

有许多朋友，都是这样未曾谋面，却彼此熟悉的，只因为看过文字。

在高中匆忙的日子里，有人还是舍不下文学，丢不掉笔。

我怀念那样的日子。

也想念那样的人。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品茗只有文学家园那个版块一直没有再更新。也许是刘老师越来越忙了吧。

但在中学那块芳草地上，永远有不同的孩子一年一年地重演着同样的故事。

那些快乐的、忧伤的文字，陪伴在每一个没有月光的寂寞晚上。

 

 

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Thanks giving day。除了收发了很多祝福短信，日子很安静。

11月23日，感恩节的后一天。下午的阳光洒满整个校园。

我站在巨幅的心型展板前，仰头看见蔚蓝色的天。

眼前是五颜六色的小爱心，一张张粘贴在大展板上。微风吹过，它们扇着小翅膀，真挚的笔迹、感谢的话语在碧宇下闪闪发亮。

迟来的Thanks giving，永远不迟的感恩。

我想起中午的忙碌，轻轻地笑了。“感恩在师大”，不知道校学生会宣传部已经为此准备了多少天。

 

记得上周四去大活值班，几个人围着桌子出感恩节的精品海报。从3点半到5点半，干事长把每一笔都画得很认真。在他兴致勃勃就要教大家用牙刷甩斑点时，学生会的负责老师突然跑过来，一声大吼“你们又在出感恩节？！不是叫你们停了吗？！”“呃，部长布置的啊。”“部长？我昨天不是告诉他停工了吗？”接着是劈头盖脸一通政治教育，曰，这个节日是美国来的，曰，这是个宗教节日……“总之，我们学校不许搞！”一向和气的干事长脸色在瞬间阴冷，跑出去给部长打电话。回来时，一脸沮丧，“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不要出了。”我们尴尬地站着，没有人拎起书包就走。一阵沉默。地上是就差几步就完成的作品、打开的颜料盒、用脏的调色板，桌上是前几天值班的同学为感恩节出的一叠精品海报。我看着它们，忽然觉得很心疼。感恩节可以不过，感恩节的精神还是很好的啊。海报可以不许出，劳动成果还是要尊重的啊。只可惜，那个天天在学生面前跳来跳去、指东指西的胖老师大概不明白吧。

       工作就这样耗了下来。

周三晚上收到副部长通知周四开会的短信，周四上午又收到统计大家周五什么时间没课的短信。虽然不知道到底要干吗，冥冥中觉得，宣传部大概要搞什么大型活动了。

周四现汉课结束后，我照例奔向大活值班。我们分到一叠红色的爱心形卡片粘双面胶。一个周三值班的同学跑来交一包红色丝带，每一根上都写着“校学生会宣传部”“感恩在师大”。办公室里散落着几只粉红色心型气球。问干事长这些是干吗，他笑而不答。快到开会时间，我却接到了海报任务，忙忙地丢了画笔，办公室早已站满了宣传部的同学，还有久未露面的部长。“……，这部分人明早没课，早点到办公室来。……，这部分人明天穿大红色衣服，中午一下课就到华闵食堂门口集合。你们请路过的同学在小爱心卡片上写下感恩的留言，贴到大爱心展板上，送他们一只气球。……，这部分人不要穿红色衣服，一下课就到办公室打气球。余下的人负责运送气球。……”我的任务，是留在办公室。小Y的任务，是发放卡片和气球。

“不是说不让搞感恩节了吗？而且，明天也不是感恩节了啊。”

“不是感恩节，是感恩。”一向强势的副部长露出调皮一笑。

我立即联想到那个胖老师，以及上周四的痛斥。窃笑。

晚上，我收到这样一条短信：“明天一下课就到办公室集合，不要穿红衣服的。”

小Y收到这样一条短信：“明天一下课就到华闵集合，要穿红衣服的。”

强势的话语中，透出的是头头们对活动的重视。虽然，强势我们不喜欢，但我们很乐意重视。

周五早晨，第一次看见W穿红色外套。借的，他说，我只有黑色白色的衣服。

我在西方文学课下课后，飞速赶往大活。路过华闵，匆匆一瞥，看见几个人已经在用绳子将大幅的展板吊在食堂的高墙外。很大很大的一只红色爱心，镂着无数心形的空。最上端“感恩在师大”几个字很抢眼。好漂亮，不知道真的搞起来会是什么场景……

踏进大活那间熟悉的办公室，粉红色气球铺天盖地，暧昧四处流溢。我觉得不是在过感恩节，而是在过情人节。原来，上午没课的同学已经把气球打好了。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气球扎成串，方便运送。刚扎了没几个，华闵传来新要求，气球不够发，不要扎成串了，直接送过去。于是我们又加入了送气球的行列。

暖阳，蓝天，远远的就看见了穿红色衣服的同事们，一手卡片，一手气球，遇见同学，便上前邀请他们写下感恩的留言。一向热闹的华闵门口，有人在写，有人在看，更多的在索要气球。“哈，你帮我留一个好了，这个给你。”W拿着一叠卡片，于忙乱中塞了两只气球给我。嘿嘿，好呀，这么可爱的东西谁不喜欢？那边小Y在叫，“喂，现在直接发放气球吧，要的人太多了”……呵呵呵，大家都在笑。那笑容，在秋日的阳光下，明净，干爽，灿烂。

转身去看墙上的心形大展板，五颜六色，已经贴了不少了。

抽身回到相对冷清的办公室，地上还剩不少漏了气的气球。我们到处翻找着气筒，想再多打几个，送到华闵，也留给自己。

不久接到副部长的电话，要求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离开办公室到华闵集合。我们设想，大概那边活动结束了吧。抱着四只气球，拎着三只包、一件不知哪位的外套，再次来到食堂门口。一颗大大的红心，无数翻飞的小心，一群红衣的青年，一片粉红的气球……大家高兴地在大展板前合影留念。突然之间感到一种温暖、一种骄傲，为一个共同的集体——校学生会宣传部。我和小Y，拿着特意为我们寝室留的四只气球，拍照，笑得像过儿童节。

W，我，小Y，说笑着回去上课，早已忘了，三个人都是腹中空空。

教室里同样令人震惊，四处插着十几只粉色的气球。看来中午参与活动的人不少。呵呵，不知道今天要有多少气球飘散在学校各个角落。班长居然插了一只到讲台上，还用记号笔写了“文老师，开心，笑一个”。一个个异常兴奋。我可以想象文老师见到气球的样子，一定是诧异，开心，哈哈大笑。今天的现当代文学作品课，不知道是因为讲郭沫若的长诗，还是因为满眼的粉色气球的关系，格外有趣。

阿贵说，我知道了什么是感恩节，就是，我的学生要我开心。

 

       现在，我一个人站在贴满了感恩卡片的展板前。华闵这时候很安静，下午的阳光还是那样灿烂。

我想起几个人手忙脚乱挂展板的样子，想起副部长为活动发脾气的样子，想起办公室里大家小心地用丝带扎气球的样子，想起文弱的部长拿着相机温柔地招呼大家拍照的样子，想起一个男生挥着汗在华闵与大活间奔波的样子……

一张张卡片看过去，粗糙的笔迹，真挚的感情。感谢爸爸妈妈，感谢老师，感谢朋友，感谢他，感谢她……感谢阳光，感谢雨露……满墙都是厚重的感谢。在那么多的感谢中，出现最多的，是感谢父母。忽然间，感动得想流泪。我知道，在我心底的某个角落，有一些沉睡的记忆慢慢苏醒。我知道，我在那一刻想起了许多人许多往事。我知道，我想家了。说感谢……要说的感谢实在是太多了。

感谢学生会。

不可以过感恩节，我们却不能忘记感恩。

这一面“感恩墙”，让整天忙忙碌碌的我们，有时间弯腰拾起一些微不足道却弥足珍贵的东西。

那些年轻的心，有时候很任性也很幼稚，但其实都很懂事。

不信，你听到碧宇下那一句句深切的感恩了吗？

我忍不住，蹲下身，沿着那面墙，一直向上拍。一颗颗感恩的心在碧宇下跳动……

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印到爱心上。

                                         2007．11．23

11月21日晚我在宿舍，给爸爸妈妈报平安。^_^